马德里德比结束后，穆里尼奥走进新闻发布厅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他把眼镜放下，坐下，把纸展开举了起来。

“我们可以省掉发布会的麻烦了，”他说，“因为故事就在这里。”

马竞在大都会球场以2比1赢下了这场德比，现场有70514名观众。穆里尼奥手里那张纸，背面印着上半场的两张截图，一张叠在另一张上面。第一张是罗梅罗的鞋钉踢到了贝林厄姆的膝盖，第二张是李刚仁踩在巴尔韦德的脚踝上。穆里尼奥坚持认为这两次都该是红牌，而且他大概是对的，但两次都没判。

“应该是9打11”

穆里尼奥说，本该是9人对11人。结果却是11人对10人——下半场刚开始不久，赫伊森拉倒了朱利亚诺·西蒙尼，送出点球，马竞借此取得领先，赫伊森也被罚下。穆里尼奥说，事情就是这样，故事到此为止。

他本可以站起来走人，像他承诺的那样省掉发布会的麻烦，但没人想那样，尤其是他的主席。于是他继续说了下去。他面对五个问题，其中四个是关于裁判的；唯一一个不是关于裁判的问题，他的回答也是关于裁判的。说完之后，他把那张纸留在那里，让迭戈·西蒙尼去看。

很多人得出的结论是：穆里尼奥回来了，他在打自己的经典曲目。这其中有怀旧的意味，正是这种怀旧把他“带回了家”；也有阴谋论的影子，让人想起16年前他逐条念出裁判克洛斯·戈麦斯犯下的13个“错误”。

他称这位裁判是“可怜的裁判”——只有41岁，不是国际级裁判，而且是提前公布而不是在开球前24小时才公布——承受不了压力，这种压力“像1980年代”。这位主帅此前在输给贝蒂斯后已经复活了他那句著名的“为什么”，这次又列举了VAR室里丹尼尔·特鲁希略·苏亚雷斯做出的一系列判罚，说这些判罚“让你想笑”。他谈到了发生的“奇怪的事情”。

“不想把联赛说成是为别人安排的”

他坚称自己不想把裁判往坏处想，不想说联赛是“被安排”给别人赢的，不想认为这些不是诚实的错误——当然不是。他祝贺了裁判委员会，并誓言尽管已经落后6分，仍要为冠军而战——如果“他们让我们争”的话。

“我以为我回来会看到一个和我离开时不同的联赛，但他们告诉我不是，并解释了为什么不是。”他说。

穆里尼奥没有说的，是关于足球本身的东西。这也许是因为场上并没有多少足球。红牌可能影响了比赛——当然可能——他也有权坚持那两次该判红牌，尽管罗梅罗那次可以争论。但很难不产生这样的感觉：穆里尼奥故意错过了一个更深的点，也暴露了一个更深的现实，那就是他试图逃避的现实无法逃避：马德里就是不够好。

太多问题被回避了，而另一个问题本可以提出来：就这样？几乎没有证据支持他那句简短的说法——他们上半场踢得好，并且布置好了在下半场赢下比赛——怎么赢？即便这是真的，它也指向某种有限的东西：等、反击，然后机会会来。

以马德里拥有的球员，机会常常会来，但马竞清楚这一点，并为此做了准备；他们也清楚伤害可以在哪里造成——在马德里的左路不断加码。西蒙尼的球队射门次数是对方的两倍多，控球率达到三分之二。他们确实踢得谨慎，但控制比赛的是他们，不是马德里。

在可能的红牌之前，穆里尼奥的球队几乎没有贡献什么，第一次射正出现在第39分钟，而且是在25码外；在实际的红牌之后，他们贡献得更少，马竞的半场大部分时间无人占据，只有一只鸽子。随着居莱尔被换下，他们的反应根本不存在。10人作战不容易，但连一点火花都几乎没有。即便他们在第89分钟打进的那球，也是一个孤立的瞬间，而且在大都会球场的紧张气氛中，那球之后马竞又创造了更多机会。

老问题还在

如果这只是偶发事件，那倒没那么重要，但这些缺陷是熟悉的。马德里需要卡洛斯·埃斯皮在最后时刻的进球才击败西班牙人和埃尔切，而且他们现在已经落后榜首6分。赛季才进行7周，这远谈不上盖棺定论，马德里的重建进程也才刚刚开始，但他们过去两年面对的基本问题仍未解决；卡佩罗2006-07赛季那次不可思议的联赛夺冠，是巴塞罗那唯一一次在榜首拥有那么大领先优势却最终丢掉冠军。弗里克的球队正在高飞；而眼下，即便他们真的失足，你也不会信任马德里能抓住机会。